• 2006-05-12

    边摇边滚 信马由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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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献祭中国摇滚二十年之魔岩
      
      
       魔岩是一种文化,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给中国摇滚界,进而是整个中国文化,吹来一股意义非同寻常的新鲜空气——“新音乐的春天”。可能是由于时代的缘故,可能是艺术的发展使然,到了一定时候却非要发生不可。对于生活在那个时期的人是幸福的,对于魔岩三杰和由其代表的新音乐更是幸福的。那是一个偶然的近乎不可企及的高度,偶然的就像天边闪过的流星般的绚丽而短暂。但是有这样的一个瞬间就已经足够了,足以划破长空的宁静和沉寂,足以留下瞬间即永恒的力量。
         不知道为什么,也说不清楚,也许就是艺术的神奇的力量吧。八十年代中期的《新长征路上的摇滚》和崔健对于政治及现实生活的执着让中国摇滚从一开始即告别野生而人为的置换成一种信仰,在某种程度上具有了原不属于他的“社会意义”,对于时代的批叛和质问让它站在一个高度上俯视。这个历程是先天不足的,就像所有的舶来品的历史一样,甫一到来时就光芒万丈,但新鲜感一下去即露出尾巴。所以崔健是幸运的又是不幸的,幸的是他开一代风气之先;不幸的是他只是作为一个不自觉的承载,当他自觉的去作为时,就已经陷进了自己开创的怪圈。所以《红旗下的蛋》时的老崔就像一个遗老,时代已经不是那个时代,可他还沉浸在自己的历史里。然而随后出现的魔岩三杰就不一样,他们是在“风气”中成长起来的新一代,到九十年代中期时正好赶上思想和其他条件的相继成熟。并且摇滚对于他们已经不是“神圣”的“舶来品”,而是已经在民间的最为鲜活的声音和力量。同时三杰都作为“六十年代”生人,成长和时代的烙印也最为完全的闪现。所以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们集体爆发了——《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垃圾场》《黑梦》,对于当时的中国摇滚以及由之而伴生的散落在民间的文化形态就像三枚重磅炸弹,一个碎片即可以敲醒一个虚弱的灵魂,一点的声响即可叫醒梦中酣睡的生命。
         如果说崔健时代的摇滚是以现实的政治生活为主要取材对象的,魔岩时代的摇滚则直接指向了人性本身。同样像一把刀子,直刺向人性中被遮蔽成的最为阴暗和丑陋的部分。是从现实生活中的状态出发,目的在于祛除各种对于人性本真的覆盖,还原其中最美的光环,还原来自生命本真的冲动和自我超越的意向。张楚何勇窦唯三人的个人成长历程或许各有不同,风格也迥异。但分别专注与自己的领域,用三种不同的声音突显出三种不同的力量,共同用旋律和节奏滚动和敲击出最为真诚和发自内心的灵性的乖张。不管以后,这个时期的他们都是最真实的,是最属于他们自己的。何勇的愤怒,张楚的孤独,窦唯的拒绝,抵达了摇滚乐在中国对于人性批判和揭露的最高峰。在一个诗歌缺失,诗人消亡的年代,当人们的理想主义正在被现实的激流冲得四零八乱时候,已经有太多的人放弃了属于自己的原始的理想和深藏在内心的良心的萌动,被现实的物化的功利主义和虚浮的快感时尚所笼罩。忽然间却有这样的一支力量,这样的几个人,真正的来源于良心的呼唤,来源于作为个体际遇的抗拒,来源于用青春的热血和泪水会聚成的力量。九十年代的中期,当时的社会是个什么样子,“商品社会”这个概念正式从现实到理论而加以确认。而经历过大的动荡的社会似乎是趋于平稳,人们似乎已经习惯了什么,又似乎还向往着什么。但是客观现实状况的波动和由之而引起的人心理空间的波动正在被更为功利的东西所消解,匆忙,疏离,冷漠,人们进入了一种不再需要理想的境域。理想主义已经在“商品社会”的强烈冷酷现实中不堪一击。从八十年代初开始,中国就似乎一直处在转型期中,“摸着石头过河”,而在这个时期成长起来的一代人从一开始有思想即遭受信仰和理想的重构,感受成长中传统与现实的距离,感受梦想田园和城市现状的落差,于是“六十年代”生人是一个可以被定义的真命题。到九十年代中期时,他们的思想架构已渐成体系,对于个体及周围的认知也到一定程度,只要时机一旦出现,就迫不及待地喷射出源于内心的猎猎火焰,于是,魔岩三杰横空出世。他们是代表,他们又因为代表而达到了一种高度,是他们自己的高度,也是这个时期和这代人的峰值,用他们诗化的语言和透亮的指向明确的节奏,流淌和敲击出生命的律动和最难能可贵的真实。
        一 愤怒的何勇 《垃圾场》又名《麒麟日记》
         何勇用他自己的声音把愤怒表达到极至,这才是最为纯正的摇滚青年,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青年,热血沸腾,喷射出如火的青春。“有没有希望?……”时的他不是在嚎叫,“找个女朋友还是养条狗?”时的他不是在控诉,“是谁出的题这么的难,到处全都是正确答案?”时的他不是在质疑。那么多的问题,一大堆的问号在一个人的脑子里盘旋,而当他试图表达出来的时候,其实是理智渐渐占上风的时候。青年的时候很容易就成了幻想狂,很容易就无中生有了,很容易就见到虚幻而脆弱的但美丽的理想被现实很轻易的就被击碎。
         谁没有过满怀理想的青年时候,谁没有过希望和失望,谁没有过感动的泪水和愤怒的委屈。所以只要是正常的还有些良心的人,听到《姑娘漂亮》和《钟鼓楼》都会陡然被其中的透彻的音乐激的眼睛湿润,至少你听到的音乐会进入到你的内心深处,触及你内心的那片最为柔弱和迫切的“诗情记忆”的部分。青年时代已经成为回忆,一个历史的阶段已经沉淀成几张面孔和几缕声响。现在的你可能已经很少被身外之物感动,或者已经是涉及到自己利益的东西,也已经只是不着痕迹的东西而已。但我们毕竟感动过,因为现在的不可能,反而会更为珍惜过去,会更为珍惜自己的回忆,让自己在现实中疲惫的心流连在回忆中。
         何勇用他自己的愤怒开掘出每个人的“诗情记忆”,因为他的努力是自己反思自己后并且用批判的刀子剖析后的结晶。他的愤怒已经是他自己的,他的愤怒已经不止是他自己的,因为已经投射到良心的深处,控诉的是活生生的现实对与良心的遮蔽。为什么要愤怒,仅仅是因为成长过程中的不平待遇,仅仅是因为青春期荷尔蒙的无从释放,或者仅仅是因为现实和理想的巨大差距……原因或者有很多,但因为愤怒,至少我们看到了他的愤怒,看到了一个小伙子在扭曲着脸庞嘶吼。愤怒是最原始的反抗状态,是最原始的不合作的抗拒,不去逃避,不用掩饰,先用我的节奏和旋律,用我的头脑和双手,展示出我的本真态度。不去过问反抗的程度和效果,更不去过问是不是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我只要透彻的表达自己,我只要透彻的表达我的愤怒。
         很显然,他做到了,并且做到了作为青年所能做到的极致。《姑娘漂亮》里的结尾的吼叫是最为绝望抗争,但是如果抗争还在,就证明他其实没有完全的放弃希望。到《垃圾场》时的他就像个疯子,中了幻想的毒,因为他已经不能停止幻想,但作为个体没有办法。所以来了个彻底的否定:“我们生活的世界,就象个垃圾场。”这不是我想要的世界,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人们就像虫子一样,在这里边你争我抢。”这个世界怎么了,这个世界总是欺骗我,的眼里不能容忍这个垃圾场。我的理想在哪里呢?我想要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呢——我骑着单车带你去看夕阳。哈哈。这是个什么样的年代,这已经是个什么样的年代,汽车,洋房,猪八戒回到的高老庄已经遍地是按摩女郎了。可是我们的何勇还像个天真的孩子,或者还像个传说中的什么模样——我的舌头是那美味佳肴任你品尝,我有一个新的故事要对你讲,但故事不是香肠啊。老兄,你的理想和现实的距离也实在是远了点。那怎么办,我是去改变现实还是去改变自己?现实已经是现实,自己也还是自己——只要你活着,你就不能停止幻想。幻想固然很美丽,但经不起现实的敲击——有没有希望?问谁呢?
         小伙子,你就是被你的那些“思想”给害了,不知道你在追求什么,你的愤怒很可爱,你的反抗很血性,你的疑问很有味,但那已经是与警察拿着的手枪般残酷的现实格格不入。你还不想去放弃你的希望,但在现实面前,你的理想在经历现实的洪流冲击的时候,你不想妥协,但你已经开始感受现实的压力,你也必须对照着这个世界而不断的怀疑自己。愤怒把你折磨,你不想要这个世界,所以你愤怒,但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的愤怒而有什么改变。你可能不想做一个英雄,你只想做你自己,英雄意味着向现实世俗的回应,但在你看来那才是真正的虚无飘渺的。没有办法,你还在成长——是谁出的题这么的难,到处全都是正确答案。这才是你真正的困惑,但对不起,没有人给你解答。
         《钟鼓楼》是最出色最感人的,那里有你的家园梦想,那里才是你最终的归宿和灵魂的栖居地,你的怀疑只能到这里。“我一辈子没做坏事,为什么会这样?”那是你的家,那也已经不是你的家,不是家变了,而是你,你的进出离别,所以你永远都不可能回到你的当初的那个家。归不到的家园,答案在风中飘荡,是谁出的题,不知道,答案永远只是在风中。“这个世界最难理解的是它竟然可以被理解。”相对的问题,究竟能不能,你只能越想越糊涂。
         愤怒是容易做到的,但你可以有涵养,并且愤怒也是有个程度的。个体生命的有限想解答生命本题的无限是多么的不可能,但我们为什么会愤怒?无中生有。“假做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什么东西不是无中生有,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况且“人类一思考,上帝就会发笑。”我的愤怒也许只是出自自我的无法把握,也许是出自对于际遇的绝望的抗争,也许是用最后的幻想表示对于现实的反叛……何勇没有说清楚,他也不想说清楚。他用他的不想,指正出了更多的存在的可能,也指正出了更多的想象的空间。他的阐发和不阐发综合起来,把能体会到的愤怒和能表达的不满全部挥洒出来。“我们不能怪何勇”,也许是吧,我们该归罪与谁,被批判的对象?社会?也许还是生命本身。
        二 孤独的张楚 《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张楚是个诗人,这也是一个无可非议的真命题。他才是真正的游吟者,他也才是魔岩文化的最为完全的阐释和表征,是魔岩这个山脉里的主峰。后来的三杰相继沉寂,有传说何勇疯了。但不会,三个人中最有可能疯的倒是这个看起来最正常的张楚。因为何勇只是个成长中的青年,焦虑和迷茫可能让他出格,但远没有抵达生存的零度。反而是张楚,这个吟出了《孤独的人是可耻的》的人,这个孤独并且意识到可耻的人,才可能会像那些哲学家或者诗人一样,因为认识到此在的最深敞开而无法超越而癫狂。所以扑向骡子的尼采和拿抹布当太阳的海子不是那么好当的。
         与无聊和空虚相比,孤独才是最可怕的。因为无聊和空虚是生活中的常态,是个体被遮蔽后沉沦的最正常体现,当我们感受不到自己时,当我们害怕自己感受不到自己时,当我们因为害怕而不得不寻求解脱时,无聊和空虚却最适时的出现了。意气用事的浮躁和百无聊赖会不自觉的指向一种可填充的可见可触摸的可感的东西来置换这种空虚,而一旦被填满,会很舒服而感觉不到害怕,而恰恰是更上一层的沉沦,因为我们已经彻底感觉不到自己了。我们正在通过闲聊,好奇。两可的心态和趋同,我们正在通过各种物化的可替代物来覆盖自己活生生的灵魂。然而孤独不是,孤独是灵魂的原始存在方式,是作为生命个体的出处和归宿,并且是不可能用来被置换和替代填充的。所以孤独才是生存的真正零度和最本色的真实,然而正是这种真实,却被癫狂的张楚看到,并喊出——孤独的人是可耻的。的确是石破天惊,如晴天霹雳,给了每一个存在的个体为之一震的撞击。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有人说这张辑子是最民谣化的,也有人说他师从罗大佑和李宗盛的说唱。但没有,我只看到那个孤独的灵魂,在用他发呼真气的声嗓,随意的挥洒。没有定式,也不需要定式,完全是情感的自然流动和投射,蕴涵着他对于这个世界和这个现实的态度和立场。他不是他自己的,他又最是他自己的。他是用自己的孤独,对抗悬浮;他是用自己的孤独对抗可供保佑的上苍,他是用自己的孤独对抗不得不走出的肮脏的城市,他是用自己的孤独对抗不得不离开的爱情。他像一只苍蝇,像一只蚂蚁,他要和大家去乘凉,他要走在光明大道上,他冷暖自知,但是他感觉到了——可耻!
         为什么会可耻?为什么会孤独?为什么会是这两个字眼连结到一起?人们都在干什么——《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吃完了饭就有些兴奋,走上街去为了什么?啊,能有下一吨饱饭,或者正确浪费剩下的时间。我在干什么?“请上苍来保佑这些随时可以出卖自己,随时准备感动绝不想死也不知所终,开始感觉到撑的人民吧”我看到什么,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因为天堂实在太高太远,我就在哪里祈祷吧,祈祷上苍能够保佑这些人们,而别的人们就不必再问什么了。因为这需要经验也需要时间。
         看到了那些人们,我呢?我自己呢?我在哪里?我和他们一样吗?《冷暖自知》我也在“双腿夹着灵魂赶路匆忙”,我从哪里来呢?“我已经不能再像个农民那样善良”我是从这里来的,但是我走出城市,却“空空荡荡”。这里已经不再是我的归宿,我离开了有麦子疯狂生长的地方,我来到烟笑云散的和平景象。这里不是我的归宿,我的归宿,可否就是你的目光。我没有翅膀也可以照样的飞翔,只有在你的目光里,我才不仅仅感觉到冷暖,我还能感受到重量。“在没有方向的风中开始跳舞吧,或者系紧鞋带听远处歌唱。”城市和农田的对抗,是我孤独的诱因,让我在两者距离的落差中感受到自身的存在。
         《和大伙去乘凉》,我没有了归宿,而那我的方向是否是你的目光。“这个夏天我被天上的太阳晒成漆黑,睁不开眼只能回到内心左右看看已经干枯,街上依然是那么明亮那么富丽堂皇,最后我决定穿上我最干净的衣服回到街上。”我发现了孤独,因为我的穷人朋友在阴沉着脸,我的富人朋友也阴沉着脸。他们都不说话,他们让我感觉很惭愧,他们让我抬不起头。怎么会这样,我的朋友们啊,我的让我感觉到温暖和重量的朋友们哪。是怎么回事,我在街上看到你们,我已经被城市的太阳晒黑了。你们都不理我,我错了?我回到内心左右看看,它已经干枯。是我想的太多了?也许是吧,我是个俗人,我的头脑坏了,里面被莫名的东西所缠绕,被野草般丛生的东西覆盖,被太多的灰尘遮蔽。“姑娘,不该是肥皂。”我不该找个姑娘来洗干净自己的头脑,我只能更加的孤独。和大伙去乘凉,学他们一样,阴沉着脸。没有办法。
         我究竟在怀念什么,我究竟在寻找什么,我的归宿在哪里?我在哪里才能不孤独?《蚂蚁蚂蚁》给了答案,我的田园梦想在这里。原来我的兄弟在这里。那里才有邻家的女孩,那里才有西瓜皮可以款待朋友。我不出来,我不用去感觉孤独,现在走出来了,孤独感也来了。我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因为我不想让自己的理想埋在土里。”但是我现在为了理想来到城市,却发现自己在这里不过是一个《苍蝇》。一只迟早会被拍死的苍蝇,一只不饿可再也吃不饱的苍蝇。“最俗气的那件衣服是我最漂亮的翅膀,温度和地方越来越适合我们头脑发胖,我最讨厌的玩意儿是我最高级的营养,它让我长出愤怒也不会长出伤心失望,一声声巴掌在我眼前耳边不断呼响,这给生活带来节奏却不能使我想要躲藏”我是真正身不由己的。我不喜欢的腐朽很容易就被消化掉了,我最喜欢的新鲜却没有什么味道。爱情像个糖浆会粘住我的翅膀,让我堵的慌。我自己不能控制自己,巴掌就在耳边呼响着。我就这样飞着,迟早会被拍死,而我现在不就是在飞往被拍死的路上吗?
         悲观了吧,没有希望了吧,没有办法了吧。看看自己生存的环境吧,看看自己的周围都是些什么吧——《厕所和床》不管怎么样,这毕竟是我生存的两个基点,是我的最需要的场所和摇篮,我在里面可以生长发育的很好。但是不知道哪一天它忽然就停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可以改造,是因为我看到了里面的东西和勾当吗?是欲望让我有了幻想,还是幻想让我的心里充满欲望?心想反抗,可是身体却感觉舒畅。我不反抗是不是就背叛了当初的我的梦想?啊啊啊啊啊啊啊。乱了,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都是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这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成了这样。“我目光慈祥,心不再想,让里面的东西慢慢死亡。”算了吧,想那么多干什么“我闭紧嘴唇,开始歌唱,这歌声无聊可是辉煌。”
         唱到这里,我们的诗人哽咽了,他真的想哭。那没有人会的孤独,高叫的“梦想”和嘶哑的“离开”,情到深处人孤独。不被遮蔽的生命存在感觉到孤独。无法失却的孤独,无法摆脱的孤独。相对的“爱情”可能给我关照,“你坐在我对面看起来那么端庄,我想自己很善良。”幻想,主张,安详。但是我不得不离开。因为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唱着无聊的歌曲,我只能看着她慢慢地死亡,我只能用嘶吼的声音,承继那可怜的辉煌。
         《孤独的人是可耻的》真正到了孤独,到了我生存的零度。我知道我的生命会像鲜花一样的绽开,我不愿意让它枯萎。但是没有选择,我们只能恋爱,并不寻找并不依靠,但是在这样的季节里。在这样的城市里,被人摘掉,可还得长出来。其实孤独的人才是最美丽的,因为那正是活生生的灵魂,那正是你的to be的深层敞开。那才是真正的本原。他们反对生活,反对无聊,但忍不住飞舞跌落在人们脚下。他是可耻的,可耻在他为了美丽而在人们眼中变得枯萎。没有办法,残酷的现实。如现实般残酷的现实。
         张楚抵达了最本真的存在。他的抵达真实而热烈,他的抵达无奈而执着。该不该追求,该不该坚守,该不该放弃,该不该思考。他的抵达让他越发的孤独。他是冲着自己的内心去的,是冲着自己的良心去的。他用自己可怜的孤独对抗主流,用他个体的悲观对抗虚浮,用他的良心和灵动诋毁遮蔽。他是真正的刀子,崔健是把刀子刺向现实政治,张楚是用刀子刺向灵魂。刺出的血花都是自己的,但是作为诗人,他不得不这样做。他是受着良心的驱动,不自觉而乖张。最后灵性的爆发,摄人心魂。
        三 拒绝的窦唯 《黑梦》
         他不动言语,因为他主动的拒绝。因为拒绝,一切都有了可能。因为主动,他把指向掌控在自己手中。一切都像梦一样,简单而实在。见鬼去吧!!!!!!
        
        
        
         突然发现,十年了。如昙花吧,像流星吧,十年生死两茫茫,十年之前,你不属于我,我也不拥有你。用这样的字眼作祭语,牵强而无奈。一个年代已经过去,三杰也已杳然,他们留下了点什么,他们是最不该沉没的。刺刀见红。年代已经走远,为之作祭奠的人等,是不是也像个遗少。迟到,因为没有了新的语言,没有了新的方式,意识和行为都太落后了。不得不承认,我们不能活在回忆里,即使历史的积淀最有价值。但现实依旧不可把握,良心,问问自己的良心。我愿意象一把刀子,剖开自己的头颅,取出灵魂,如果我的刀快的话,我能看到它的样子。但是我的刀不够快,我只能眼看着它被秽土覆盖,长出杂草——用我的祭文。

    献祭中国摇滚二十年之老崔
      
       有人说崔健在他的歌里用爱情隐喻政治,以《一块红布》为例。用爱人来指代君王,倾诉自己的政治理想,这大概是从屈大夫开始的中国文人的偏好;而一向是用政治的眼光和功利的标准分析和解读文艺作品,更是有史以来国人的通病了,所以我们会从《孔雀东南飞》中看到封建压迫和伦理束缚,会从《十五从军征》中看到对战争罪恶的控诉。“以史为鉴可以明是非,以人为鉴可以整衣冠。”一看到历史,或者一看到人物,首先是功利心的冲动,或者一定要从其中找到与现实相关的联系,这里面是否有对于文艺作品和文艺人的曲解呢?胡适之老说屈大夫是个“箭垛式”人物,不知道这于屈子是幸是福,而对于老崔,是不是也已经成为我们现代人的“箭垛”呢?一些像我这样的人或者比我高明不高明的人等,让老崔成为一个标签,成为一个符号,更有甚者,成为一种借以美化自己的“口红”。旁听了一点文学史的课,知道一个名词“心灵史”,于是跑来煞有介事。不得不承认,我在借用老崔的言语和形式写自己。我生于八十年代初,按李皖的说法,应该是向“七十年代”生人靠拢的所谓“边缘人”,当《新长征路上的摇滚》发轫时,我还挂着鼻涕跟在大孩子屁股后面用自己撒的尿捏泥人玩呢,当《浪子归》,《解决》,《红旗下的蛋》相继问世引起轰动时,我却走进了神圣的知识殿堂,慢慢地被正规的传统教育教老。只有上了大学,才陡然发现了外面的世界,发现了自己身外的自己。《无能的力量》只是觉得名字好玩,连“无能”都可以生发出力量,不是很有意思的事吗?不存在什么“误读”而是“无读”根本没有读过。后来真感到自己“无能”了,又是陡然间发现了摇滚,才渐渐的从中发现了力量。“崔健是中国一根极敏感的神经”,而自己的神经渐渐的失去感觉时,正是他的敏感代替了自己,于是终于有感而发,为了有个交代,或者有个什么样的“说法”,就权当是分析“老崔的心灵史”吧。
            只所以说是我眼中的,其实也未必,或者本身即是看了某个网友的帖子,或者又听了谁的评论,但觉得有说一说的必要时,仿佛就已经是自己的.至少是从自己的手下写出来,而称之为“老崔”也的确是人所公认的,好象每个人都有品头论足的权利吧,现在他已经老了,再有人来一个并不新鲜的评论,也算是他带给自己的一个心灵史。
              第一段 抱怨阶段 代表作 《一无所有》——《最后的抱怨》
              这其中的并不是以时间为维度的,而人的心态的历史也会有反复,并不是一条直线的走下来。这个阶段的老崔是个受了什么压抑的青年,对于带给自己的重重压力和问题,对于是什么东西阻止了自己的理想和梦的实现,对于自己在社会和生活中的位置的观照和认知,都还没有一个很纯粹深入的思考。总之,我是受了压抑了,并且这种对待对于我是不公平的,我不该受这样的对待,不该有这样的遭遇。
              人都有过满腹的理想的时候,而这种理想尚未附注于实践时,人是不明白自己有多大能耐的,于是很容易就把自己想的很高,一种轻飘飘的高高在上的感觉。而当满怀信心的准备实践时,甫一开始即遭当头一棒。自己还只是自己的自己,还只是自己的梦想中的自己,还远远不是社会中的普通一员。在没有干之前,往往会觉得,这件事情我兄弟一出手,当然会不同凡响,可睁开眼时才发现,甚至就没有你出手的机会,好多梦想是你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失败了。因为那离现实真的好远。这是怎么回事,老天怎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连出手的机会都不给我?天理何在,我满怀真诚和勇气的要有所表示,可这个世界不给我发言权,这当然不是我的原因,太他妈不公平了。
              《一无所有》有一个很明显的转折在里面:不会你是正在告诉我,你爱我一无所有。这是这支曲子最有说服意义的一个转折,里面还有那么多的不甘心和期待,还有自己更为迫切的梦想。前面的几句都是最直接的抱怨啊:可你却总是笑我,难道在你面前我永远……脚下的地在走了,身边的水在流啊,一切的东西都在变动,可你为什么还是那样,我真的就是一无所有吗?你看清楚了啊,你好好看看啊,也许在物质上我的确是一文不名,可在精神世界我是一个贵族啊,你看清了吗?我能给你我的追求和我的自由,这还不够吗?你不知道其他的一切都是身外之物吗?难道我们就不该有更高的追求吗?
              通篇的不能理解,通篇的抱怨,正在期待着人来发现,“我一无所有”然而我才是真正与众不同的,我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贵族”可你们都在看什么啊,你们看的都是什么啊?绝对不是“我”错了,只要你能真正的看明白,你就会跟我走了。
              抱怨啊,抱怨的不是自己,而是“你”,你啊你,你究竟是谁也不重要,而“你”确实不对,你们对于我不公平,你们还没有发现我的价值。这种抱怨一直持续到《最后》“我的心中只有爱情,可爱情它不能保护我”“我要结束这最后的抱怨,我只能迎着风向前”把这首歌唱成了一句口号“向前,向前……”心里还是有那么多的不甘心在里面,可是我想结束了,我也渐渐的开始明白,一些空空的期待的确不能保护我,虽然给了我感觉,让我有一时的痛快,至少我的心不再麻木,不再浮在半空中。我真的该结束了,我必须向前走才是正途,当我真的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时,我就“迎着风向前吧”。
              第二段 自省阶段 《出走》——《宽容》
              走吧,出走,走出自我的围困,走出自己的圈子吧。偶尔静下心来想一想,或者睁开眼看一看,“我没有过去,我闭上眼,只有我自己。”是到该好好想一下的时候了,太阳每天都在升起,而我的两眼也还得睁开,山还在,水也在,老头子,老太太,还有我的家啊。我在自己的圈子太久了,我的抱怨到了最后,到了最后我才发现,的确是这样,抱怨不能解决一点问题。“最后的抱怨”真的就只是欺骗自己的口号而已,我想要迎着风向前,我想要改变了,我也必须改变了。
              改变对于一个人也许是最痛苦的,因为那的确需要你彻底的与过去告别,需要你去用自己的手,拿着手术刀,直刺向自己的灵魂,去剖析它,祛除阴霾,医治曾有的不应该的纠缠和烦乱。然而,我有彻底向过去作别的勇气和毅力吗?与快乐相比,悲伤或者更简单些,而与改造相比,抱怨要更简单些,与批判自己相比,批判别人要更简单些,况且我有能力去反省自己吗?我的反省是不是也还是徒劳,我的反省会不会让我更痛苦,我的反省是不是真的会让我承认了自己的无能,是不是就此向生活低头,或者就此而相信了宿命。
              从《假行僧》开始吧,我是个什么模样,看清楚了吧。我“需要别人都看到我,但不知道我是谁”我的确需要别人这样,但我不想听他们的评价,那到真的可能让我迷失了自己。“我要从南走到北还要从白走到黑”我要这样不断的走下去,你别想看到我的虚伪,也别想看到我的心碎,我什么也不愿去相信。我只要做一个我自己了,宁愿就这样做一个游吟的僧人。我便可以不必承受任何不属于我的压力,不必承担任何超越我自己的责任,我要彻底的向后悔和怨恨说再见。
              但不行,我还有那老头子,还有那老太太,每当我看到野菊花,我就会不由的想起我的家。可我又必须《出走》,我必须还得走出去,还得哪怕是走在曾经的老路上。种种的原因,我不能太潇洒,而也终于看见自己了,“没有过去”“只有我自己”,我走来走去,我一路苦行,我的经营,我的谋划,我的处心积虑,我的累累的思索,可真的是“一无所有”,已经不再是抱怨了,而是睁开眼和闭上眼思索后的结论。我必须去承认,我多少次的一天到头,多少次的一样忧愁,多少次的不停的走的结论就是这样,什么都没有,并且再这样下去,我将:没有别的说,没有别的做了。
              是什么原因,让我成了这样子,我以前的一切的一切,又都是为了谁?当我结束抱怨要问个理由时,我才发现自己的无能为力,我真的说不上来啊,“咿呀…………”到了关键的时候,却只有了这两个感叹词,我只能“一声叹息”了,我攥起手,我张开口,只有这两个“咿呀…………”。我失语了,我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那该怎么样,承认吧,抱怨也抱怨过了,愤怒也愤怒过了。把自己搞的很难过,可能解决什么问题呢?我要自省必须去承认自己的原始目的,而也只能《宽容》。我必须宽容我自己,那是我的生存下去的必需;而我也只能“宽容”“你”了,“你”或许真的不需要,因为我们没有关系,但我必须正视你了。
              “为了满足我自己,也给你点刺激”招了,这就是我的原始目的,还是“满足”自己在先的,自己没有得到满足,也没有给“你”刺激,所以自己是十足的失败者。“我不再爱你,也不再恨你,虽然你还是你。”既然你是这样子,我又何必呢?我“不再”了。“我没有力气,也没有必要,一定要望着你。”我要跟你划清界限了,我再也不象以前那样饱含了深情的看着你了。“我望着你”但是那没有必要了,你不能感受到我的心灵的震颤,你不能感受到我的无声的力量,你更不能感受到我用眼神传递的纯真幼稚含蓄而又张狂的情谊。“我去你妈的,我就去你妈的,我背后骂着你。”你都跟我说了些什么啊,你看你他妈都跟我说了些什么啊,那是人话吗?我也不用再忍受,不愿再掩饰了。“我开始等候,我开始等候,看谁能坚持到底。”老崔开始运用“复调”了,反复的说一个意思,加强自己的决绝。虽然我还有“委屈”,“看到你的样子心中更感到压抑”,但我,我,“我要唱一首歌宽容这儿的一切”。我要唱一首歌了,我决定就这样,“唱一首歌宽容这儿的一切”好好的宽容了,从此就这样了,我们彼此解放,你不必为我背负什么,我也不必耿耿于怀了。宽容吧,开始吧。
              “可是我的嗓子却发出这奇怪的声音”,我要宽容了啊,可是我的嗓子,我的嗓子,可是我的嗓子,我的嗓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决心要宽容了,但我的不争气啊,我又到了最关键时候,又到了我真正需要的时候,我再一次无能为力了。我再一次失语了,我的嗓子不能说一句完整的话,发出的是含混不请,是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奇怪”的声音。到最后,各种声响交织在一起,揉碎撕裂,又汇到一起,又撕裂,所有的一切,说不清了,说不清了,只是揉碎撕裂,交织混合最后成一句“贱”是贱吗?是吗?是谁贱,是你是我还是她,谁贱。但好象是,也说不清。
              我能宽容吗?我能出走吗?重复的失语已经是足够的证明。《出走》中到最后是“我爱这个,我恨这个。”爱恨交织的二律背反,我是爱的,又是恨的,对立又同一。《宽容》中说自己“不再爱你,也不再恨你”并且要作出样子“宽容”了,的确是要作出样子,但你能吗?你能宽容她吗?你能宽容自己吗?最终是谁你也宽容不了。你只是命运的棋子,走着别人划的印,始终有造化的操纵,你到最关键的时候,还是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自省,作出样子简单,到了最后只是搞出一个“宿命”来。发现了自己了,不是英雄,也不是狗熊;不聪明,也不笨;长得不好,可也 不丑;没有钱,又不安贫乐道。天地下最平常普通的人,没有了信仰,调侃了一切的虚伪的教条和价值观,但最后还不想向命运低头“我的幻想很美丽,并且是我见到的最美的,我不想让它枯萎。”
              爱情,当我没有了依靠,悬在半空的时候,那是我唯一保有的希望和期待,是我仅剩的理想和纯真了。那里有我的倾倒,我的感动,我的矜持,我的脆弱,我的幻想。然而“无能为力”。偶然的让我开始怀疑,绝情的让我麻醉。“我的心里只有爱情,可爱情它不能保护我”。爱情带给我的是累累伤痕,我到了真正的精神的真空,让我害怕,让我恐惧,我害怕那种悬在半空的无依无靠的空虚。痛苦,愤怒,抱怨。回忆,批判,反省。我该怎样开始我的永恒的“下一步”。 
            第三段 坚决阶段 代表作品 《解决》——《快让我在这雪地上撒点野》
              抱怨只是泄愤,在自己最难过的时候,发泄一番。或者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为自己的作为有个铺垫。自省更是残酷,我是冲着自己的内心去的,不管是真是假,真的话自己未必就愿意承认,所以会很痛苦;假的话自己一下子扑空了,更显得没有照落。或者即使自己愿意承认了,但那就是真正的真实吗?“自省”说到底还是自己剖析自己,没有对象化的关照,自己的省也未见得全面。但那份想把一切搞明白的决心还是值得称道的,因为“我”并不想过一种混混厄厄的生活。还是不想就此而把自己全部交出去,还是希望能有一个“说法”,“让我揭晓这千年问答,让这恋曲有这种说法。”就算是徒劳,然而什么不是徒劳呢?难道还有什么奇迹吗?“其实心中早就明白,却只能再等待等待,一天从梦中彻底醒来,回头诉说这个年代”还想有一天彻底醒来呢?所以,“自省”是永远不能彻底的。就像医生永远不会给自己看病一样,虽然他明白各种病理。
              许多人说《解决》是中国摇滚史上真正的颠峰制作,的确是,当《新长征路上的摇滚》推出时,确实是一种风气的开始。就像事物很难在刚出现时即到高潮。而后来的《红旗下的蛋》和《无能的力量》,我们的老崔就开始开口说话了,因为他已经不在是他自己,而是“教父”了,同样很难想象一个人在多种身份中更明确的把握自己。然而《解决》不是,他正是意气风发的上升时期。不自觉地向上的推动力使他抛却过多的束缚,表现的那样坚决有力。没有了青年时的归结的不明指向,没有了过多的归罪于自我的赎罪情结。他真的站出来——因为我的病就是没感觉,快让我在这雪地上撒点野。
              他已经没有了《从头再来》时的“我不愿离开我不愿存在,我不愿活得过分实实在在。”和“我难以离开我难以存在,我难以活得过分实实在在”左右为难,有的只是“眼前的问题很多无法解决,可总是没什么机会是更大的问题,我忽然碰见了你正看着我,脑子里闪过的念头是先把你解决。”开始真正的用自己的双眼去面对现实了,这看起来简单实际却很难,因为这是经历了多次的抱怨和自省后决定的,并且在这期间还有多次的反复和心不甘情不愿。现在终于好一些了,“寂寞像一团烈火”把自己烧得很难过。说还是不说,也是一样的结果。我的心像一把刀子,我真的就想把自己和你都剖开,让我好好的看个明白。《投机分子》自己的出生并不是自愿的,自己很偶然就来到这世上,长起来后忽然发现自己没有了目的。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机会,不知道将来是个什么样子。只是觉得这样下去就该有个什么样的结果,所以我不在是木偶,我成了十足的投机分子。《这儿的空间》自由,这可是梦想啊,弄明白,不过不是地狱而已。而我自己,也不过不是奴隶罢了。“谁都不知道是爱还是赖,只不过我实在离不开你”。
              整张专辑强调了工作,解决,空间,干。很现实起来,似乎有一种一往无前的内驱力在里面。我要真的用现实检验一下自己了,只有让自己回到现实中,回到工作中,才能发现自己,才能更清楚的认识这世界。是什么原因给了自己以前的一切,不去想了,不是我不明白。我现在要少想多做,既然自省不能很清楚的认识自己,那就用实践去检验吧。
              在老崔的骨子里,始终有这样的一种情结,他要用他自己来感受这个世界,他要用他自己的感受来认识这个世界,来解读这个世界。他想把自己和这世界看明白,好象只有自己明白了,才有了什么样的动力。对自己的往下的生活的继续有了支撑,所以从一开始,就“怎么说,怎么做,才真正是自己。”自己的生活没有了根据地,而自己作为这个世界的一分子,是没有能力去创建一个新根据地的。“这世界变化快!”快的让人没有办法去把握,我自己在这样的世界里,不想再掩饰,但那不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所以我想从头再来,我要不断的尝试,给自己的世界一个明确的判断,给自己一个准确的定位。既然一切价值观都可以被颠覆,一切信仰都可以被怀疑,一切纯正都可以被扭曲,那还有什么东西一直支撑着这个世界呢?为什么?总得有个理由吧,总得有个目标吧,总得有什么我们作为个体人可以把握吧,总得有一个信条让自己去坚守吧。
              他不断的寻找,他出走,他宽容,他在不同的空间里进进出出,他在疯人院里奔跑,他在新长征路上试图重拾。他像一把刀子,像一团烈火,但总有那么一块红布一样的东西蒙着眼。“我飞不起来了”,“我被这种运动弄的完完全全的晕了。”是什么造成的原因,是什么让我还是无能为力,我呢?我到底在哪里?
              第四段 虚无阶段 代表作品《无能的力量》
              明白就那么好吗?而自己就真的能明白吗?如果自己没有能力改变,明白了只能是自己更加难受。但又压抑不住自己想弄明白的原始欲望,成天的混混厄厄不明所以没有这么多的不快乐,没有这么多的问题。越堕落越快乐,而自己的一切的尝试只能是更痛苦,自己又何必呢?自己一路走来,自己又能把握什么呢?自己?爱情?功利?欲望?到头来还不是一无所有。就像鲁迅所说的那间铁屋子,里面的人就这样在昏睡中死去,也没有就死的悲哀。可一旦让他们醒来,感受到胸闷致死的痛苦,岂不是更难为人吗?
              虚无,是什么都无所谓了,那有什么呢?不就是这样吗?没有了梦想,没有了信仰,没有了终极目的,没有了可供自己坚守的价值标准。现在是物欲横流的社会,冷漠,快感,小资。不会了感动,对什么都没有感觉,没有了真性情,只是在交易和操作中换取。
              没有什么可以把握了,没有什么可以固守了。良心?形而上?道德?情感?
              只能回到自己内心四处看看,只有自己的身体还属于自己了,只有自己的身体是唯一能够被自己掌控的了,于是《无能的力量》出炉。
              絮絮叨叨,罗里罗嗦,反而更加纠缠不清了。失去了静默的力量,失去了欲言又止的含蓄,当然不止是失去了这些。
              有人说这是时代的失语,最终什么都不是了。他在不自觉中完成着自己作为社会一员的角色,他是艺术家,还会不自觉的充当着社会的代言人。当他自觉的有意地去努力时,反而显得那样牵强,那样劳而无功。因为他已经不再是他自己,或者说他已经是有意地在做他自己,刻意,矛盾,最终是虚无在前面等着。
              
              
              多余的话:一个人的作品就是他的心灵史,是他的第二自然的外化,是他的情感意向的关照和投射。所以作品首先是他个人的,只有个人的才是社会的;只有自己的才是集体的;只有现在的才是历史的。摇滚乐是社会的晴雨表,在现代社会最恰当不过。老崔代表了他的时代,体现和预示的是属于他的八十年代。九十年代不再属于老崔,属于魔岩三杰,属于郑钧许巍。老崔的挣扎只能证明他老了,没有办法,历史规律使然。不是过时,而是不再透彻,不再主流。老崔的自己的心灵史还要延续,艺术家的良心也永远值得崇敬。我们珍惜感动,我们更期待真诚,而我们最需要的是时代的烙印。
      

     献祭中国摇滚二十年之窦唯
      
      《黑梦》的拯救与逍遥
        
        
        ——现实中不存在的,就让梦去完成。
          
          
         可能被严重的低估,也可能被神化。可能被奉为灵魂上的圣乐,也可能根本就听不进去,不知所云。作为单飞的开始和继续的实验,和当今的比起来,反到是好的。好在我们有这样的一个专辑可以作为契机,好在我们有这样的一个人可以作为载体。中国摇滚至今,有太多让人苦笑不得的单薄,有太多让人怒其不争的失落。光明是短暂的,因为只在告别黑暗的时刻,才有让人有清醒的震动;艺术是孤独的,可似与不似之间的模糊多义竟让你钟情。太多的时候,光明只是无望的期待,而孤独,更成了无聊的托词。如果能称得上艺术的话,如果凡俗如我都能解读体验艺术的话,应该能从中收获拯救的力量,或则片刻的逍遥。而对于艺人本身,最好是继续他的孤独和黑暗。
          同时期的《垃圾场》和《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似乎已经被掏空了,不管张楚是不是诗人,不管何勇是不是疯了,他们似乎离大众更近一些,都能让发烧或者不发烧的人从其中找得到程度不同的暗合。而对于窦唯,似乎具有更高的江湖地位,而专辑也一直出着,可大众津津乐道的还是他的前任的明星老婆。他的音乐本身更被业内人士称道,可对于普通的一般听众,他们似乎更乐意接受《无地自容》的高昂刺激,更愿意接受《别来纠缠我》的简单粗暴。可作为最有意义的尝试的开始,作为对于个人更全面阐释的《黑梦》,能从其中得到力量的鼓励和心灵上的震撼吗?能从其中得到即使是“无聊的辉煌”或者急速的喷射的快感吗?能从其中享受即使是转瞬即逝的澄明吗?能从中感受到梦幻般的幻听效果吗?能从其中找到积压已久的抑郁多时的怨气得以释放的淋漓吗?所以说,这可能是最被忽略了深刻意义的辑子,而却正因为忽略,可能错失了一次能长时间灵魂对话的机会。当我们依旧沉迷在《姑娘漂亮》的痛快或者《钟鼓楼》的怀念时,当我们还沉浸在《冷暖自知》的自怜或者《爱情》的无奈时,却恰恰把能从中解脱的路口给错过了。而拯救的可能,却正反讽似的就象《刺激1995》里安迪留给典狱长的最后一句话:您说的对,得救只道,就在其中。
          作为人都要有这样的三个层面:现实中的,精神上的,灵魂上的。而作为最大多数的普通人,能摆脱现实俗世的羁绊,能在精神上找到寄托,或者凭靠着精神上的自我放松而对象化的宽容可以在现实中了却此生。还没有或者来得及体验灵魂上的拯救,就已经把自己放弃了。而所谓的高雅之士,不过是比田野村夫更有一点精神上的寄托而已。在风花雪月,儿女情长中了却已经能够算是天大的福分了。而对于物质的占有或者被占有又能得到多大程度的逍遥呢?所以对于中国的近代史,似乎只有一个人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的超凡脱俗,那就是最后归于禅宗的弘一法师吧。现代化后的众生,还哪里谈的上信仰,谈得上灵魂,当我们依旧仍在大力的批判物化现实对于精神世界的消解,仍在痛恨金钱名利虚荣的洪流对于可贵良心的冲刷时,却自己仍处身其中,并且还哪里去谈的上灵魂意义的拯救。物质意义的丰富似乎并没有必要厚非,而真正精神上的启蒙的缺失才是最应该认真反省的。而这一切,都需要的是灵魂上的救渡或者复兴吧。
          《黑梦》有没有触及到灵魂呢?有没有上升到精神之上而寻求和探索呢?仅仅的简单的技术上的迷恋都只是浅层次的,而迷幻金属或者其他技术上的开拓,只有给内容的表达提供更大意义的可能才称得上真正有意义的创新。技术决定内容已经是可以从科学上阐释,可真正意义上的升华,真正内容层面的纵深或者开阔才真正使意义有了意义的可能。所以窦唯技术上的探索都是他精神的探索,应该是成立的。用技术创造出的迷幻境界为艺术意境的营造提供了可能,毕竟在艺术家眼里是没有技术的,那些音符或者标记不过是可供表达的符号而已。
          《明天更漫长》《还有你》《黑色梦中》《高级动物》《上帝保佑》《从命》……天堂地狱皆在人间,解脱,拯救,保佑,受罪,忏悔,安全地带,幸福在哪里,感觉时刻,活着。更有说服力的是,后来的《中国火》里收录了他的《主》。在大家基本上还可以通过歌词窥视他的内心世界的时候,他用了大量的有关梦幻和灵魂的词语。这些“反正都无所谓”的貌似的开脱精神,是不是透露着他对于灵魂世界的追问和体尝。而对于现实中的纷扰和悲欢离合,对于精神上的虚无飘渺,对于纠缠于其中的可怜的夹缝中的“高级动物”真是“噢乖”。在这可以的感觉时刻,在这悲伤和黑暗的中,在这悲情电话的那头,在这明天更漫长的后来,“我不能,我不能,我不能。”
          不可否认的是,他的这张辑子基本上不承担娱乐功能,基本上放弃了擅长的高亢的嗓音,基本上远离了激情和放纵。太多的“梦”确实只是作为一种意象,而“现实中不存在的,就让梦去完成。”这样的话,更不是仅仅交代现实和梦幻的落差那么简单。正因为在梦中,在自己的梦中,我们才真的象上帝一样无所不能,在梦中我们才真的是自己的主人,才是真的自己的“主”。毕竟只有在梦中,才能让现实和精神在其中实现融合,在梦中可以不必计较期间的距离和真假。只有在梦中,我们才可能难得的自由和逍遥。“梦中没有对与错,梦中有安也有危。”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应该,都是那么不可爱。经历了太多的挫折和无奈,太多的伤感和徘徊。而我的确盼望着你能来把我拯救,让我勇敢的走向未来。我多么想结束这悲伤的梦。我多么想让安全伴随着我的左右。可我总也长不大,总也分不清真假,为何总不能适应这时代,我期待着,期待着你来填补我的空白。而真正的拯救,真正的逍遥,没有太多的不安和忧愁。等带着你的到来,主!
          真正的艺术品是超越了时空的限制的,为什么《神曲》,为什么《浮士德》是公认的世界名著。正因为它是属于全人类的,而不是属于某个特定的国家和人群。真正的艺术是不会过时的,因为它触及了人性的灵魂和人性本身,它只是借助了某个特定的时代或者某个特定的人。而真正的艺术品一经形成,就是完全独立而丰富的。《黑梦》产生的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但《黑梦》本身会保留下来。时代变了,似乎是时代变了,但我们更应该看到的是变的只是些什么东西,而不变的,而真正本原上的表面下的东西,又改变了几许呢?或者可以这样说,都变了,而《黑梦》是真的艺术,是人性的,是灵魂的,是超越了时空的。人的精神很可以就消失了,山誓海盟似乎根本经不起时间的推敲,而什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永恒。让那些飘渺或者虚无爱情在灵魂面前真的失去重量,让那些虚荣和功利在良心和感恩面前消散。失去了基本的感恩的能力,还到那里去谈什么精神。
          真的艺术是远离了政治和时代本身的,它的社会意义是后人的强拉硬扯或者根本就是居心不良。“我不是什么代言人,我只是月光下裸体的舞者。”——黑色梦中,有你的拯救和逍遥。
        
        
        阴晴圆缺.艳阳天.你.嘘
        
        
        无我原非你,从他不解伊。肆行无碍凭来去。 茫茫着甚悲愁喜,纷纷说甚亲疏密。从前碌碌却因何,到如今回头试想真无趣!  ——宝玉《寄生草》   
                               
          其实有什么呢?其实真的有什么呢?等五年,十年过去,你会发现,没有什么意思。有时候竟然怀疑自己,我能等到那样的时候吗?况且,五年,十年不是一下子就过来的。我必须还得一天又一天的,就像这样,简单平淡而又痛苦。上海作家陈村说,人不是一下子死去的,而是一点一点,直到真的朽腐。回头想想,其实真正无奈的反而正是肉体的沉重,然而这样的沉重是那样的无趣。什么悲与喜,什么亲与密,真正让自己所不能承受的,其实不就是自己始终、无法逃避的、无法背叛的、挣扎中的、所谓沉重的肉身吗?“落得个茫茫大地真干净”“与其孤身跋涉,不如……,在这神圣的暗夜里,他走遍大地。”
          “盼望有人能够把我拯救……快到来,我在等待,把我带到安全地带。”我要结束这场悲伤的梦,有过了太多的无奈和徘徊,有过了太多的悔恨和感慨。反抗了,我用自己嘶吼的声音。证明了,我用自己独特的旋律和格调。尊严和信念,其实《黑梦》已经是一个多么大的否定,一切都像梦一样,黑色的梦一样,简单而实在。我的青春和激情到头来不过用这样的一场梦来作结,因为——明天更漫长,作为高级动物,还得活着,即使辛苦和不情愿。科特柯本的枪响并没有飘过浩瀚的太平洋——我还得活着,因为,盼望着有人来把我拯救,安全,上帝保佑。柯本的死和窦唯的结束本没有丝毫的联系吧,不过,都是在94年。一个人用手枪去完成涅磐,“即使是死,也要像伤花一样怒放。”另一个人,紧接的是——阴晴圆缺在窗外,心中一片艳阳天。《艳阳天》出炉,似乎在宣告着,我还活着,并且,我活得很挥霍。
          “常人说的是乐生与苦,可乐极生悲倒由自古,别让我不安是非难辩,沧桑牵连不再有遗憾。”突兀的让人真假难辨,乖,我们应该知道,这样下去对我们谁都不好。不能在这样下去,我要结束,我要向着我的新路迈出第一步去。明天很漫长,这是我仅仅知道的,可明天在哪里,明天会怎么样?我不要再这样,我曾经批判曾经反抗。可我该怎么样,当我要结束时,我仿佛只能看到,那如灰蛇一般蜿蜒的将来,转而忽然就不见了。“其实真正另人恐惧的,是梦醒之后发现自己无路可走。”《白痴》中,托思妥耶夫提到的“就有这样的一条界线,跨过去你将很痛苦,不跨过去你将更痛苦。”作为个体人的抉择的艰难真是让人疯狂。可窦唯呢?忘记远走我来到你的面前,有什么事会让你留恋。天与地,岁岁年年,山和水,苦与乐,是与非,沧海桑田,牵连与遗憾,竟然这样就消解了。因为那种说不出的感觉,因为春去春来春不败,因为阴晴圆缺在窗外,因为在我的内心里,因为,我还可以发呆,因为“穿越时空万物万事无踪,传说中的爱总是那么朦胧”。与其说是参透了,不如说是主动放弃,开始固守在自己的内心里,管它冬夏与春秋,有什么呢?反正无所谓?是真的吗?
          “何必放在心上随风飘散吧。”相互搂抱却时时刻刻提防着自己,笑着自己笑无聊,我不知道我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你不用来安慰我,不必原谅我,笑得微妙,笑得那么高深莫测。你自己真的就知道吗?生来愚蠢无智谋。把话说到这样的地步,还有什么样的意味呢?“酒足饭饱见面问候蹦蹦跳跳DISCO,总要睡觉东奔西走忙忙碌碌开心否。这声道谢相聚离别白天黑夜,后浪推动前浪更向前他也难怪。”有些东西是大家的,有些东西是人家的,有些东西是自然的现象,有些东西就是这样,有些东西已经是这样。你让我怎么办?我回荡着自己的双眼,我也看到他的双眼在回荡着,谁会在乎谁,无地自容?别来纠缠我?那已经是过去了,现在,几年过去了,现在,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我是哪个我?一切都似曾见过,一切又都这样陌生,熟悉的陌生。我看见你,我看见他,我看见我自己,我就这样,你也一样,笑着,我隐隐约约听到你的脸,我听到你的脸,你灿烂的微笑,我拼命的奔跑,我依旧看到你的美,可我已经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了。我看到你,反而把自己忘了,这是已经结束了的梦,在窗外,我发呆,看到你,忘了自己。
          “我说这是好日子你却为何悲伤”?呵呵,因为他爱联想,你看他,托着下巴,坐在湖边,不,他睡着了。他看着晚霞,他在守护着黄昏,支离破碎,片段而无序。理性?逻辑?意象的堆积?失语?失题?太阳就要进入梦乡了,它刚才派钢琴来告诉我。晚霞说,你的衣服好漂亮,朝朝暮暮的往昔,已经死了,就像你一样,就像我一样。我这样,坐在凳子上,看着窗外,那闪动的光亮。黑暗之后是艳阳,痛苦之后,是无所谓。大家都很无聊,要学会自己找乐子。打发一下平淡的时候。我想到了哭,同时我想到了香烟,我想到了遗忘,同时我想到了酒。我想到了你,那些歌,那些风和雨,那些奔跑和躲藏。你可知道,我一直在这里等候,等你,等你明白,等你到来。你。我的你,你可知道,我相信总有那么一天,即使在梦中。今朝,明日,从前,我等你,即使是无限和遥远。可能吗?可能吗?你到哪里去了?你就走吧,你就走吧,啊我所有的视线。啊我所有的思念,你是我永远的主题,可你走了,艳阳天,你我,过去的回头看,一切都那么熟悉,可已经说不清。我还要到人潮人海中,只有那发呆的瞬间,我才能看见你。发呆,你,女的。
          “沿着大路我行进着远近如此辽阔,环顾着象是在找谁。”我的希望我的梦想,你的离去我的惋惜。我不能总是在湖边发呆,尽管那是我的权利,我很舒服,看着蓝天睡着了。我不能,我还要吃饭穿衣,我的世界不能没有你。即使我天天看着日出日落,可你是否能回来。可你原来并未曾离去,你还在这里,你还在这里,你还在我的心里,不要是悲剧,你,不要是悲剧。可我,我以为一切已经结束,我以为,我已经完全的忘记,我以为,我依旧,我的梦。不要是悲剧,发呆的时候,怎么不可能不想到你。“当你不能拥有她,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记得她。”很抱歉我竟然做到了,我怎么能忘记。即使我已经不在哀怨,即使我要迎着风向前,即使我已经不再抱怨,即使我要从头再来。可你,竟然无法代替。我的青涩已经结束,我仿佛学会了,学会了宽容,学会了沉默,学会了出走,学会了出发。我要向我的新路迈出第一步去,可迈出去才发现,原来自己并没有走远。我依旧惦记着她,我依旧惦记着你。有一个人让自己这样惦记着,我感觉好舒服。有一个这样的人惦记着你,你感觉到幸福了吗?不再哀怨还是继续哀怨。我自己个体的有限,我对于彼岸的渴望和向往,我的拯救与逍遥。你是我生命中的精灵,你是我生命中的鬼,至少在我发呆的时候,至少在我最是我的时候。我原来本不知道,你对我有多么重要。我才明白,你对我有多么重要。我原来才知道,你要比我想像中的更好,我原来并不知道你有多好。原来,你是真正的天使。我找到你。我发现你。我看着你走了,我看着你,我看着自己,你永远不会走远。
          “你以为知道什么我以为明白什么,你以为相信什么我以为担心什么。”呵呵,也许不必这样不停地说,也许不必太难过。一切都是这样,我以为自己都明白了,你以为你很自信,我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我连他都说服不了,我怎么能?呵呵,还有那么多的事,还有那么多的事等着去知道,还有那么多的事我们不知道,还有那么多的事我们想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快乐?自由加上你的人格。呵呵,你自由吗?你的人格完全吗?我独立吗?没有经济上的独立,我只能发呆,我只有幻想的自由。我的人格呢?我的曾经泛滥的感情,我的曾经洪流般的激情,我的曾经狂热的荒诞的表情。总会有的,总会好的,该来的会来,该走的会走,时间会把一切湮没,风尘会把一切诉说。我们不说,让风尘去说,让时间去说,让天上的月亮去说,让山河水去说,让青山去说,让晚霞去说,让黄昏去说。也许最好不说,也许不必太难过,也许,水缸里的刀子,我的手无法挽留的眼泪,也许,比追求更苦更绝望。也许,祈祷的奇迹,也许,当大雪落下的时候,真的会把一切的借口和理由掩盖。在凡俗庸常的生活中,诗人何为?做些什么,乖,快,我终于明白,疯狂之后,不是清醒,而是冷漠。
          “为了爱,家庭和房子,我会去制造音乐。”电影院和菜市场,有我自己的老歌可听。我当然会怀念,我的老摇滚时代。可我的确已经没有了激情,不是年纪不饶人,而是已经没有什么再吸引我。制造,电子,物质,钱。还有一个高尚的理由,为了爱,他没有说要为了艺术,或者为了党。疯了,唯一的靠谱的人就这样走了,剩下的虫子一样的人们,活着或者死了。一把火烧着了,我看到燃烧的火焰,在熊熊的火光中,升腾,朽腐。“也许最好不说,也许不必太难过。”干脆就不说了,恩,音乐地栖居。我能为你负责什么,我能为你贡献什么,我只是我自己的。我自己的头脑,我的情与性,我的灵感和机械,我的创造和复制。这已经是一个复制的年代,数量,硬性,血和火,燃烧,冰与刀,不一定。何苦还要探讨生命的意义,何苦还要混睡,也许你终有一天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也许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虔诚。就因为这个,我的回归,我的冷漠,我的隐忍和慎独。可你能明白么?还有什么继续支撑着我,审美的意向?诗意和金钱哪个更骗人,你和我哪个更实在,真与假哪个更温暖?“我把心给了你,身体给了他。”女人啊女人,嘘,女的,——嘘
          究竟是柯本的涅磐更灿烂,还是窦唯的艳阳更光辉,究竟是《别介意》还是《不一定》,究竟是《漂白》还是《黑梦》,究竟是《昨夜你宿何处》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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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找弗拉基米尔·马雅克夫斯基的诗,没想到就来了你这里。

    这里挺好

    美丽的世界

    美丽的孤儿
    声东不击西回复暖暖说:
    两年后,我回来探望下,谢谢暖暖,别来无恙。
    2008-11-28 22:58:04